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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塞尔多夫世乒赛后 张雷教练采访

“想出一本关于马龙的书”

北京晨报网

06.16 04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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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出一本关于马龙的书”

专访北京队总教练张雷 一路见证弟子走上巅峰

   北京乒乓球队总教练张雷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他搂着马龙的油画。亲手把弟子送进国家队,再陪着他一步步实现“大满贯”,张雷近日接受北京晨报独家专访时感慨:“马龙这孩子真是不容易。”而自己的付出,他笑着说:“辅助国家队本来就是地方队的工作,一切都值得。”

  日常沟通 “斗智斗勇”

  张雷笑言,等到适当的时候,想出一本关于马龙成长的书,弟子在国家队的起伏,有太多值得记录的故事。“马龙出成绩最早,经历也最坎坷。他的职业生涯,没有一战成名,只有一个坎一个坎地扛过来。”

  2012年,马龙首尝奥运滋味,参加了男团比赛,也一度在单打备选名单中。张雷回忆,第一次奥运经历对马龙的触动很大。“是别人拿到‘大满贯’对他的冲击。那之后的四年,是他职业生涯的又一个坎。”次年的巴黎世乒赛,马龙半决赛不敌王皓,第三次世乒赛铩羽而归,可谓进入了职业生涯的低谷。“两次世乒赛输王皓,张继科又是两次赢王皓拿的冠军,这个心理落差,你想想。”

  马龙不爱说话,有事爱在心里憋着。张雷想了解他的想法,就需要斗智斗勇。“看他的眼神,套他的话。‘昨晚没睡好?’‘是不是又想多了?’有时候脸上没笑容了,基本上脑子里想的就多了。”低谷期的马龙出现了放弃的念头,甚至说出了“苏州世乒赛拿不到冠军就放弃乒乓球”。但就是因为这种“豁出去”的心态,反而让他一路闯关,最终捧杯。按张雷的说法,弟子走到了职业生涯的转折点。

  里约登顶 成就满贯

  之后,马龙稳步上升,拿到单打参赛资格也是众望所归。张雷介绍,封闭备战期间的马龙摒除杂念,“满脑子都是奥运会。一堂训练课没落,一天要换8套衣服,我全程跟着,可以说效果非常好。”

  到了里约,师徒二人整个比赛期间都没见面,马龙还谢绝了去张雷公寓吃炒饭的邀请。“准备炒了,油还没搁,饭先放进去了,我当时人也是蒙的,满脑子都想着晚上(男单)决赛什么样,”张雷说,“后来马龙来电话了,说不来了,想睡一会儿。我们俩这又通了30多分钟电话,主要说一些技术上的细节,鼓励鼓励他。这电话打了,我心里踏实了,至少我的工作做到位了,最后决赛也确实没有留遗憾。”

  打到决赛,张雷心态已经很好,反而是弟子的晋级路上的2场关键战,让他印象深刻。“一场是第二场跟郑荣植,0比2落后,我从看台上跑出去了,感觉天要塌下来了,苦苦练了4年,打了2场就要被淘汰。后来他们给我报比分,我也没进去,怕进去之后又落后。打完之后也没跟马龙联系,跟秦指导说了,我说这就是奥运会,不可能一帆风顺。”另一场是半决赛对阵水谷隼,马龙3比0领先被连追2局,好在有惊无险拿下第六局。

  理智看待 网红身份

  实现“大满贯”同时,马龙还收获了“网红”身份,人气大涨,各种社会活动也在奥运会后找上门来。面对这次“意外”走红,马龙看得很清楚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“他还是不希望过多的曝光影响了训练、比赛。里约回来,他基本上还是按部就班去走,该回家回家,该训练训练,商业活动、广告代言都是奥运会结束那一段时间,他还打了联赛、全国锦标赛,今年年初还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全运会。”

  奥运会后,张雷和马龙聊起下个四年:“我说‘如果你真想未来这四年好好打,那就放下一切诱惑。’他真就这么做了,什么商业代言、活动,基本都推掉了。他还是专注在自己运动员这份事业上,并不想去什么娱乐圈,这一点很明确。他也跟我说,不签经纪公司,不想被束缚,也不想训练的时间被占用。”

  德国卫冕 背后辛酸

  大目标明确后,马龙也在新周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冲击。“里约完了就换了新的塑料球,正式适应世乒赛用球其实还不到一个月。他对球的感觉出现了变化,导致思想上比较低迷,不敢确定这次(世乒赛)是不是能拿冠军,未来4年的路怎么走,也是个盲区。”对于弟子这种摇摆的状态,张雷与刘国梁、秦志戬和马琳都进行了“会诊”,而得出的结论是,能治好马龙的只有他自己。

  出征德国前,马龙在髋关节、手肘和手腕各打了一针封闭,为的是不让伤情影响比赛。其实教练们更担心的是他的心理状态。“打了一两轮,开始向好的势头发展。直到跟波尔打完之后,才开始重新建立了信心,状态也逐渐出来了,也找到一点打新球的规律。”弟子能在决赛七局大战中胜出,张雷至今想来都觉得惊险,“场面上几乎处于输球的状态,说难听一点,这个冠军是捡回来的。但同时,这个捡回来的冠军,给他东京奥运会建立了一定的信心。马龙就是这样,只有拿了大赛冠军,问题都解决了。”

  展望东京 谋求提升

  杜塞尔多夫归来,马龙又要参加日本和成都两站公开赛,张雷也有了下一步计划。“我在考虑一个问题——马龙的发展方向。打完这次比赛,他跟我说,3比1领先之后,人的能力、精力突然就觉得跟不上了。只要稍微一下降,马上就被追回2局。一年之前,这球是可以4比1拿下的。体力、精力受了影响,脚步的连续性等方面都跟不上了。”

  马龙将满29岁,随着年龄增长,维持现有水平已属不易,而切实感受到年轻队友的冲击后,他必须继续提升,才能保持竞争力。张雷介绍,弟子与新主管教练马琳的磨合比较顺利,自己和国家队教练组都在想办法为马龙提速。“换了新球之后,旋转没有了,速度快了,偶然性又加大了。他的体能、步伐移动上还需要提升,必须在能力不下降的情况下,把速度提上来。”张雷计划下周奔赴成都,在中国公开赛期间与刘国梁、秦志戬、马琳见面,“商量一套完整的计划,包括身体训练、康复这些细节。”接下来,还有全运会任务在等着张雷和北京队。

  北京晨报记者 刘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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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指导竞聘报告

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给你幸福,给你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幸福。

把他唤醒(一发完)

我的心

口罩:

 “允许我再重复一遍,Cap。你会坠入巴恩斯先生的梦境,梦境是深不见底的,在瓦坎达有一种说法,梦连接着异世界,如果你走得太远,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提恰拉说。

Steve全身已经被束缚带捆住,尤其是头部,被安置在一台圆形的半透明装置里,他不能点头,连说话声音都是闷闷的,“请帮我再看一眼Bucky。”

提恰拉走到和他一样被安置在“测梦仪”中的Bucky身边。他已经换下了从冷柜里出来时候那件白背心,穿着淡蓝色的病人服,仪器遮住了他的脸,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,仍然如过去四年一样沉睡着。

这就是问题。花了4年时间,他们终于找到了拆掉他脑子里“定时炸弹”的方法。他们为他解冻,接着人们发现当最后一层冰霜从他身上消弭,他仍然没有醒来。

一周后,瓦坎达最好的医生们宣布他们无能为力。

“他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正常,肢体、心跳、脑电波……他就只是……睡着了。”
Steve开口,声音干涩,“有什么办法可以唤醒他,任何办法?”

医生们面面相觑,有一个女医生试探着说,“我听说过这种病例,人体是很奇妙的,有人莫名其妙沉睡,许多年后又醒来。鉴于巴恩斯先生的经历,我想……这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,或许我们应该顺其自然。”

Steve盯着她,目光里的东西让她无法再继续说下去。


最终,提恰拉,国王和战士,忠诚的朋友,他提出了一个方案。

“我的人搜集来的信息里有一种方法,它利用一种特殊的仪器,让一个人进入另外一个人的梦境,去探寻他的内心。没有任何先例这种方法曾用于唤醒植物人或深度昏迷一类的,大部分时候只是心理治疗的辅助,而且因为危险性很高,已经被禁止了。但我想,你会愿意试试,为了巴恩斯。”

“我愿意,任何方法,任何。”



“他很好,睡得很香。”提恰拉返回他身边,“我们要开始了,准备好了吗,Cap?” 

Steve闭上眼睛,仿佛回到七十多年前血清注射的那刻,他被安置进金属仪器中,周围围满了科学家、医生和政府官员——这相似让他忍不住感叹命运的奇妙。上一次他义无反顾、无所畏惧,这一次他却没那么勇敢。 

“如果我失败了,如果我不能醒来-” 

“Cap。”提恰拉摇头。 

“如果我不能醒来,请继续寻找唤醒他的方法,陛下,我请求你。”Steve坚持,“求你。” 

提恰拉抿住嘴,如果你不在了,这个世界对巴恩斯还有什么意义呢? 
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最终还是给出承诺,“你们两个都会没事。” 

Steve微微勾起嘴角,放松全身,“谢谢你,国王陛下。”

1.

Steve睁开眼睛,周围很暗,四面是潮湿冰冷的水泥墙。正对面有一扇铁门,他爬起来,走到门边,透过铁门上送食物的小小的口子往外看。

咣-一声巨响,砸在门上,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他眼前,占据了整个视野,“再让我逮到你扒着门偷偷摸摸往外看,我就把你揍出屎。”说着,他又一棍子砸在门上,“给我小心点,傻逼美国佬。”

透过走廊上黯淡的灯光,Steve见那人身着灰绿色上衣,铁灰色裤子,中长靴,头戴钢盔,身背毛瑟枪——正是德军的标准装束。一瞬间他明白他到了哪里,几乎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病人服变成了陆军107团的士兵服。

 

“嗨,别站在门边。那是278,你知道278吧?德国猪,那个疯子会找各种理由揍你,别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
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,清晰得仿佛在耳边,让Steve全身僵住,“Bucky?”

“你认识我?”Bucky惊讶地问,“你是哪个连的,你怎么认识我?”

Steve捂住嘴,相隔四年,Bucky的声音让他眼眶迅速红了,他眨动眼睛,好一会儿才回答,“你在哪儿,Bucky,告诉我你在哪儿,我找不到你。”

Bucky发出一声轻笑,“笨蛋,我是你的邻居。”

Steve怔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他迅速走到墙边,手掌按住湿滑的墙面,“你在墙那边?”

“我在家。废话,我当然在墙这边,不然我怎么能和你说话,动动脑子,大兵。”他轻快地说。

Steve摇头,不对,你的声音仿佛你就站在我面前,隔着这么厚的墙,不可能这么清晰。

Bucky却等不及似地又问他,“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,哪儿来的!” 

“我……我是Steve,来自布鲁克林的Steve。”

一下没声音了。Steve心提起来,“Bucky,你还在吗,Bucky?”

“你不会是我的Steve吧……”Bucky仿佛在自言自语,“不可能,不可能,他一定好好在家……谁会要那家伙,他还没有枪重。”

Steve又好笑又生气,“他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?”

“没用?我可不敢这么说他。”Bucky嘻嘻笑,“他是个小疯子,小混蛋,小野兽,打架凶极了,认准了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谁敢说他没用。”

Steve双手按住墙,慢慢把额头抵住墙,他仿佛能看到Bucky翘起的丘比特弓似的嘴角,他勉强吞咽喉头的酸涩,“听起来,你们很要好?”

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!”Bucky大声说,一点也不掩饰骄傲,“我认识他一辈子那么久了。” 
Steve笑了,他快速地抬手擦擦眼睛,“但他没能在你身边,当……你被关起来,被折磨,被伤害,每一次,他都不在。” 

“我才不想他在!”Bucky急切地为他辩解,“想到他在家,好好的,安全地活着,我就放心了。我一点也不想他经历这些。”

Steve说不出话来,他握紧拳头,指骨用力磨过墙面,只有疼痛能让他继续呼吸。

“Steve,这么叫你,真的好像在和他说话。”Bucky的声音轻轻的,“他们说……我不知道你听说了吗,很多人都在传,说我们被放弃了,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,你说这是真的吗?”

Steve抬起头,盯着墙,黑色的潮湿的墙面,好一会儿,他听到自己说,“不是真的。他们……正在组织营救。你知道美国队长吗?他很厉害的,他很快就会来救你,我保证。”

“美国队长?就是那个卖国债的?”Bucky小声嘟囔,“我可不相信他,他——” 

Bucky的声音忽然没了。Steve退后一步,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钥匙声,开门的声音,杂乱的脚步声……

Steve一下冲到门边,他大喊,“Bucky!”

回应他的是棍子砸在皮肉上的声音。Steve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门上,门应声而倒,他奔出牢房,举目四往,长长的走廊在昏黄的灯光中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,静悄悄,没有一点人气。

他扑到最近的一间牢房,门开着,没有人,他退出来,又奔去另一间牢房,一间又一间,门都开着,却一个人也没有。

“Bucky!”他声嘶力竭地大喊,“Bucky——”

声音落下去,好像被吸走了,他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呼吸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,他得判断现在的情况。

他来过这里。当年他拿着道具表演的盾牌,只身一人闯进这里,他在这里救出了Bucky,这一次,他同样可以。

他穿过空无一人的监狱,脚步声回荡在耳边,愈显空旷荒凉,他感觉身子很沉,心跳得胸膛疼痛,像是回到了血清改造之前。脚步起落间,他不知何时闯入了一间明亮的房间,四周是各种仪器,中间是一张被机械臂环绕的空荡荡的椅子,闲置的束缚带散落在地,身着白大褂的人们穿梭往来,还有一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四处把守。

“嘿,你来晚了,刚把资产回收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2.

Steve迅速回头,一个身着苏联制服的上校军官向他走来。

Steve瞪着他,对方却很友好地对他微笑,“老天,你真该看看刚才的场面,简直像屠宰场。”

他拍拍Steve的肩,顺着他的手,Steve低头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苏联的军服。

苏联人揽着他往前走,“去喝一杯怎么样,我跟我太太打了报告,今晚可以迟点回家。”

Steve舔舔干涩的嘴唇,“……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?”

对方站住了,不以为意地摸摸上唇修剪整齐的胡子,”资产在执行任务时试图逃跑,被抓回来,他们按着它洗脑,这次不知为什么,闹得特别凶,死了两个医生,还有一个新兵……不过现在没事,已经冻起来了。”

Steve站在那儿,只觉得头皮炸开,全身汗毛耸立,他握住拳头,手指陷进掌心,仍然忍不住身体的震颤。

苏联人却没有察觉,他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,递给Steve,“有人说出事前,它看了报纸,你知道美国佬正在搞什么美国队长纪念诞辰。不知道真假,但我有小道消息,说资产曾经是美国队长的朋友,要我说,他们真应该小心点,这次任务小组的头头肯定得挨处分。”

Steve接过烟,握在手里,他的喉结动了动,“能带我去看看……资产吗?”

苏联人挑起眉,耸耸肩,“这有什么好看的……好吧,你想看就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他走过一条绕来绕去的通道,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皮肉击打的声音、惨叫和呻吟,但每当Steve试着去辨认,那声音便又消失了,让人怀疑只是幻觉。

如行地狱,Steve背后浮起一层冷汗。

“昨天晚上打牌输惨了,今晚一定要翻盘,你来不来,我们去维克多那儿开一局。”苏联人却很自在,他哼着小调,步伐不紧不慢。

他们停在一扇门前,苏联人按下密码,厚重的钢化门徐徐升起,一阵电流的嗡嗡声后,白色的灯光在眼前铺开。房间很大,有着巨大的操作台,还有设备齐全的手术台。

Steve走过去,指尖抚过手术台边沿冰冷的金属,咬肌鼓起。

“嘿,过来瞧瞧,我们的睡美人。”那苏联人吹了一声口哨,冲他招手。

他抬起头,目光定在庞大的冷冻仓上,再也没法动。过去四年,他有无数个不眠之夜是在冷冻仓前度过,他透过冰霜注视Bucky平静的睡颜,思念如海,但内心却很平静。他知道他在他身边,很安全,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,他把手掌按在冷冻仓的玻璃上,想象Bucky柔软的温暖的脸颊。

但此刻,这老旧的肮脏的黄色机器,如棺材,如牢狱,他的Bucky被禁锢在里面七十年,冰冷的没有尽头的黑暗吞噬他,时至今日,仍然变成噩梦,在折磨他。当他以为Bucky在他的守护下,终于可以安宁地沉睡在瓦坎达精美宏伟的王宫深处时,他的灵魂其实仍然在苏联人的地堡里日日夜夜无声尖叫,永难安宁。

他内心的痛楚,像是有人生生把手伸进他的身体,把五脏六腑撕扯而出,扔进火焰里焚烧。

“多么漂亮,像个玩偶,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,太有趣了——”苏联人的话没能说完。Steve快步上前扼住了他的喉咙,他没有一下用力拧断他的脖子,他希望这个过程可以慢一点。他把他举起,看到血冲进男人的眼睛,他像青蛙一样蹬着脚,嘴巴张开,舌头伸出,脸变成紫色,手指无力地攀住Steve的手,几分钟后,双臂重重落在身侧。

3.

Steve把苏联人的尸体扔在地上。他全身都是汗,面色青白,好像刚刚艰难地从水里爬出,他虚弱地靠在冷冻柜上,胸膛起伏,汗水打湿了睫毛。

头顶的灯光暗了暗,电流发出呲呲声。

Steve眯着眼睛抬起头,下一刻,灯光忽然变得像超新星爆发一样刺眼,他忙用手遮住眼睛,周围一片嘈杂。

当他把手放下,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四周的墙壁倒下,天花板被揭开,阳光落下,显露出这是一个多么晴好的白天。

人们从四处涌出,忙着把拆下的道具板装进车子。

有人走过来,对他说,“嘿,你刚才演得真好,一条就过了。”

他茫然地看着那个人,对方不以为意地拍拍他的肩,“休息一下,快点走出情绪,嗯?”

Steve看到那人招呼几个人,开始去搬Bucky的冷冻仓,他立刻拦住,“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?”

对方奇怪地看着他,“道具车啊,你怎么了,Steve?”

Steve一把推开那人,大声呵斥,“你在说什么!Bucky不是道具,别碰他!”

那人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,站稳后,眉毛皱起来,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,他冲着远处喊,“你们快过来,有些事不对劲。”

Steve看到人们停下手中的活,朝他看过来,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早已换上了美国队长的行头,他的盾牌丢在一边地上,正被收拾清理的人装进货车。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跑过来,Steve惊讶地看到那些人居然是Tony、Wanda、Clint、Sam……

Tony上前,试图安抚他,“你还好吧,Steve,你没事吧?”

Steve摇头,“Tony,你们在做什么,这里是哪里?”

“这是片场啊,我的天,你是不是嗑药了?”他焦急地掏出手机,“我打给医生。”

“什么片场?”Steve完全混乱了,他盯住Sam,“你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,Sam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Sam看起来也很焦急,忧心忡忡地望着他,“这是内战片场,我们刚刚拍完了其中的一幕,Steve,你演得很好,但是已经结束了,我们收工了。”

Steve转头看看冷冻仓,又立刻回头瞪着他们,警惕地弓起身子,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我要带Bucky走。”

“没有Bucky……你昏头了,Steve,那只是个道具。”Clint扶着额头,一脸崩溃,“它不是活的。”

Steve冲他咆哮,“Bucky是我的朋友,Bucky是真实存在的!”

Wanda看起来快哭了,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的朋友,“Steve,Bucky是内战的导火索,是整个电影推进情节的道具。现在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我们要把它收起来,放进道具车里,求你了,别这样,你吓到我们了。”

Steve看着她,就像他不认识她,“道具?”

不需要任何回答,他回身一拳砸在冷冻仓上,伴随着身后的抽气声和惊呼声,冷冻仓裂开了。Steve把仓门打开,玻璃割伤他的手,鲜血淋漓,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。

他眼里只有Bucky平静地躺在那里,他们所谓的“道具”闭着眼睛沉睡着,胸膛起伏,呼吸平缓。他伸手小心翼翼碰触他的脸颊,正如他想的那样,Bucky的脸颊温暖而柔软。

4.

Steve把Bucky抱出来,收进怀里,他轻轻地拂开他的发丝,把嘴唇贴住他的额头,把哭声藏进吻里,“这就是你的梦?你觉得自己是弃子,是资产,是道具,你不再觉得自己是人,你觉得自己是个物体,所以你不想醒来,是不是?”

“Steve。”Steve抬起头,周围的人已经不见了,只有一个男孩站在他的面前,Steve看着他,咧开嘴,眼泪奔涌而出——那是12岁的Bucky Barnes。

小Bucky穿着背带短裤,长筒袜,戴着一顶当年最流行的鸭舌帽,正歪头看着他。

他走过来,小皮鞋啪嗒啪嗒踩着地面,直到他站在他身前,他伸出小手,放在他的肩头,“不要哭了,Steve,我们去玩,好不好?”

“Bucky……”张嘴的瞬间,Steve惊讶地发现稚嫩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,他低头,看到搂在另一个Bucky身上的自己的手臂变得细嫩如一截嫩藕,他想,啊,我也变成12岁了。

Bucky抱着膝盖在他面前蹲下,下巴点点他怀里的人,“这是谁?”

Steve望着他,说不出话,他怎么能忍心告诉12岁的Bucky,这是他充满厄运的人生,受尽折磨的未来。

“Steve,不要管他了,我们去玩吧。”Bucky拖长声音,央求道,“别磨磨蹭蹭了,你最慢了。”

Steve摇头,“我不能,Buck,我得照顾他。”

“为什么?他很重要吗?”Bucky不高兴地撅起嘴,“他一直拖累你,给你惹麻烦。”

“不是他惹麻烦,是麻烦惹他。”Steve纠正道,“别这样说他,好吗?”

“我不说,可这是事实!他啊,很倒霉的,简直是个倒霉蛋,你应该离他远一点。”Bucky伸手揪了揪另一个Bucky的长发,“我一点也不喜欢他。我希望从来没有他,没有长头发,没有铁手臂,好吧,这个已经没有了,没有杀人,没有被洗脑,没有被抛弃,没有被折磨,没有那些痛苦……没有他,就好了。”

Steve咬紧牙关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“Steve,我是不是一个坏孩子,所以我长大后才变成这样?”

Steve摇头,拼命摇头,嗓音破碎,“不,你是个好孩子,Bucky,你那么好,那么好……”

Bucky的小脸露出落寞的神情,“有时候,我想,人们都忘记我曾经也是一个人了,就是那种和他们一样的人,有爸爸妈妈,有兄弟姐妹,有爱吃的,有讨厌的,有喜欢的人,有烦恼,有梦想……太久了,我不怪他们,有时候我自己也忘记了。因为我的确被当物品太久了。”

“我想当一个人,Steve。当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人,在这里,我可以。”

他站起来,变成了16岁的Bucky,笑容明媚,英俊得不可思议,他伸出手,“Steve,我们一起回布鲁克林,好不好?”

Steve看着那只没有一点枪茧的细白的手。他想,多好啊,16岁的Bucky,他们结伴而行的少年时光,看不到头的悠长假期,回不去的布鲁克林……

“不,Bucky。”Steve望着他,“我得带你回家,那里还有很长很好的未来等着我们,真实的未来,而不是梦里的过去。”

Bucky看着他,慢慢放下手,他的面容仍然如16岁时一样鲜艳,但眼神不再清澈,变得饱经沧桑,他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,“Punk。”

“Jerk。”Steve回应他,热烫的眼泪模糊了眼睛,少年Bucky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。

而他臂弯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




Steve睁开双眼,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,他看到提恰拉站在他床边,露出微笑,“欢迎回来,Cap。”

他张了张嘴,发出声音的时候,才发现喉咙干得好像已经烧出了一个窟窿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,但眼下他只想问唯一的问题,“……Bucky?”

国王笑着看着他,侧过身,露出另一张病床上同样虚弱的人,他靠在枕头上,正温柔地望着Steve,长发垂落在耳边。

“Punk。”

“Jerk。”Steve微笑回答。

END